这几年随着父母退休,不用再为生计而忙碌后,他们便开始和以前的老朋友们有了联系。
一群老伙伴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相约出去玩,有时一走就是两三天,有时则是一个多礼拜。
期间父母也曾让我和他们一块出去玩,可是有时不是我工作没有完成,就是对他们去的地方不太感兴趣。
总之,大多数时候我都会选择独自呆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让他们也能够轻松愉快地和老朋友们一起出去走走。
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除了工作之外,还需要照顾好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包括亲自下厨为自己准备三餐等琐碎事物。
虽说这对于我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之事,可在父母朋友们看来仍旧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我和健全人群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刚一开始时也会有叔叔阿姨问我:“一个人在家是否会害怕”的问题。
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感到害怕源于我是射手座,
对个人空间要求本就很高的缘故,可如今看来这是源于我早年间建立了良好安全感的结果。
这里所说的安全感并不单单是指在婴儿时期,父母给予孩子无条件关爱与陪伴的方式,更是指人在童年时期秩序感得到满足后,从而形成内心富足、踏实的一种感受。
儿童发展心理学研究表明:2-3岁的孩子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情绪表达出对秩序的需求。
当已有的秩序被打破,孩子会感到非常痛苦和焦虑,表现为——换了地方和行为方式,孩子就会大哭大闹,甚至得病。
因此,在孩子2岁半以前,家长一定要注意维护好孩子已经建构好的秩序模式。这是一个自然规律,与成人的教育方式无关。
在秩序被打乱的情况下,家长不去恢复已有秩序,只靠哄孩子不哭是很难达到目的,所以家长不必感到挫败。
而孩子对秩序感需求的时间段同样不是一成不变的,这要以孩子天生的特质(有些孩子天生就属于敏感类型),以及后天所经历过的一些事件来决定。
因而即便是超出2-3岁这样的年龄段,如果是在特殊的环境与事件中,孩子也很有可能又退回到原有的状态,这是一种正常的自我保护机制。
如果真的遇到这类特殊情况的话,就需要父母重新给予相应的关爱,使得孩子感觉到自己身处于一个安全的环境中,他们才有可能重新鼓起勇气去与外部环境建立联结。
实际上,大自然已经赋予儿童对秩序的敏感性。这是一种内在的感觉,它能区分物体之间的关系而不仅仅是物体本身。
这种敏感性使外界环境成为一个整体,这个环境的各个部分相互依赖。如果一个人能适应这种环境,他就可以指引自己的行动去达到特定的目的。
反之,则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心理伤害,使我们一生都感到不安,或者深处于焦虑的状态之中。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也提到过,母亲独自背着我在佳木斯冰天雪地的深夜里排队买火车票的情景。
实际上,当时同病房的病友家属就曾建议母亲不要带着我一同去,说是把我哄睡着了,夜里她们多留个神,帮忙看着就好,何必大半夜的背着我出去挨冻。
然而,母亲丝毫没有犹豫地就拒绝了她们的好意,理由则是我睡眠比较轻,如果半夜醒来看不到她的话,我肯定会哭闹的,这样一闹大家就都别想休息得好了。
因此,即便母亲明知大半夜里把我带在身旁会很辛苦,她之后到了大连也因此而病倒,可当时的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我带在身边。
事实证明了母亲的决定是正确的,即便如今我的脑海中仍旧有母亲在黑夜里背着我赶路的片段;
即便当时我的小脚丫挨冻时的疼痛感代替了我之后针灸治疗的所有记忆,可是我的内心始终都是感到很踏实的,而并非是处于痛苦与焦虑的状态中。
这也是我之前一直强调父母亲自养育孩子的重要性所在,只有当父母一直和孩子生活在一起,才能真正地做到了解与懂得孩子。
否则,母亲如果不了解我睡眠的话大可答应病友们的好意,把我留在温暖的病房里,自己也不必如此的辛苦。
可是就凭我当时已经知道母亲要去买票的状况,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踏实的。
假如当时半夜我真的醒来她后,势必也会感到很恐慌,甚至是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心理上将很有可能将会留下比皮肉之痛造成的伤害强上百倍、千倍,且难以弥补的创伤。
即便没有那么严重,母亲在此之后也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与精力去安抚我那段伤心的记忆。
因此,我们一定得明白孩子一个有秩序与安全的环境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家长们尽可能避免图一时的方便而给孩子留下任何不必要的心理伤害。
尤其是对于残疾患儿来说,他们原本就容易因身体的缘故而缺乏安全感,人也会因此变得比较敏感。
因而,父母在这方面就得给予高度的重视,才有可能为我们建立健全的人格打下良好基础。
否则的话,我们将有可能成为身心残疾,且一辈子都要依附父母的“可怜虫”,那样必定会给整个家庭带来无法预估的负担与麻烦。
这样既是整个家庭的不幸,也是残疾患儿一生的悲哀。
而对于我来说,母亲一直在我的童年时期想方设法地为我营造一个有秩序、安全的成长环境。
在我最初到家附近的操场上玩耍时,她总是和我一起去,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不论在和谁玩,在玩什么,只要一抬头便能够在不远之处看到她。
可实际上我的母亲并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也不太喜欢饭后到人多的地方与他人闲聊,这对于当年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她来说相当是在浪费时间,可是为了我,她却这么做了。
她这样做还有另一个目的,那便是当时从省外医治回到家中后的我虽然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可仍旧走得不太稳当,摔跤就成为了我的一种常态。
当时也因我个子不高,离地面很近的缘故,外加就如同父母所言的那样:“我总被老天爷照看着”,所以在我身上从未发生过摔破,或者身上“挂满彩”的现象出现,家人也就没把我摔跤的事情太当回事了。
然而,在外人看来就不见得能够和我父母拥有相同的看法了,所以起初在操场上有成人看到我跌倒时也会被吓到。
在他们急忙把我拉起来的同时,也会着急地叫唤我的母亲。
而每当遇到这样的情况时,母亲通常就会对身旁的人说:没事,她是“冠*”(昆明话:经常摔跤的意思),摔不到哪里的。
之后她会走到我身旁问我摔疼了没有,我通常都没什么事,于是母亲跟没发生过什么事一般,让我继续去和小伙伴们玩耍就好。
大家可不要小看母亲这一小小的举动,这可谓是一举多得的做法。
这相当于间接地让大家了解我们家并不是那种小心翼翼,不能招惹的人家。
在无形中就使得很多家长放心地让自家的孩子和我一起玩,也让我把摔跤一事看作是最为平常的事情。
而不以摔跤为耻辱,更没有因此而强化摔跤的负面影响方式,才使我有勇气正真地从身心上学会了走路,这对于残疾人来说实在是太关键了。
毕竟摔跤这事很有可能会伴随我们一生,如何坦然面对这个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母亲正是用她自己的态度让我明白了:其实摔跤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们摔倒了,只要能够重新站起来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的思想观念也逐渐形成了我敢于试错,以及失败了重新再来过的勇气。
当然啦,当时仍旧年轻的母亲并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她一开始也就是想陪着我在操场上锻炼身体,看我能否融入到更大一些的环境中,结果“无心插柳柳成荫”,一举多得地为我创造了良好的成长与交友环境。
而当我逐渐融入到身边的环境中,有了几个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后,母亲才通过全程陪护、间接性陪护、再到让我和妹妹自己下楼去玩的一个过程,而不再需要她时时刻刻都陪伴在我的身边,这的确让她感到轻松了许多。
如今回想起来,假如当年母亲没有为我进行一系列铺垫工作的话,别说我能否继续朝着人类发展规律走下去,就连我机体功能也未必能够得到很好的康复。
而当我的秩序感建立起来,相信周围的环境是良好的,身边的人也是可以信任之后,母亲自然也就有了“喘气”的机会。
比如说我有了相处不错的小伙伴,在与他们一同玩耍的过程中学会了如何分工合作?
如何在不愉快中学会化解矛盾?
而这一切又都是父母与家庭内部其他成员无法给予孩子的宝贵经验,也是今后孩子能否更好融入到社会生活中的一个奠基石。
因此,大家看满足一个孩子对秩序的需求是一件多么重要,且又能让人感受到惊喜的事情。
当然啦,在这当中父母的态度与引导方式也是至关重要的,比如说父母为了避免我心理上受到身体残疾的影响,便有意按照健全孩子的标准来要求我。
在家中我是最大的孩子,既然如此我就得有一个做姐姐的样子,学着照顾与谦让妹妹,而并非是让身体健全的妹妹来让着我这个“有病”的姐姐。
当家里来客人,或者假期中亲戚家里的孩子来我们家小住时,父母的态度则是让我知道“我是这个家里的小主人,既然如此就要有一个做小主人的样子。”
而不是反过来叫大家都让着我、照顾着我,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都没有把我当作残疾人看待。
因此,我和他们之间的相处便更趋向于健全孩子的相处模式。
当然啦,虽说让家人都照顾与谦让着我在很多“外行人”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可这在无形之中就相当于是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打上了“残疾”、“特殊”等与健全孩子不同的标签。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以说父母之前为我所做的一切铺垫也都白费了,或是一切铺垫都停留在“表面文章”上,并非真正地把我当健全孩子来养育。
那想必如今的我也就不可能拥有如此良好的心态,更不要想再有什么健全的人格了。
由此我们也能够看得出只有当孩子的安全感与秩序感建立起来之后,孩子内心中才会充满着爱。
有了爱之后随之便能够拥有探索这世界的欲望和勇气,那孩子的整体发展才会呈现出一个良好的趋势。
那接下来我将继续为大家分享当孩子拥有足够的爱以后,他们又会出现何种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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