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天目湖镇东陵老街的小巷口,有一家皮匠店,这是附近一带唯一的的一家皮匠店,皮匠店的主人刘春林,就是我要采访的对象。在我的印象中,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流行的传染病病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后遗症)在溧阳的戴埠和沙河(东陵)一带特多,而刘春林就是这些不幸的孩子的一员。属重度二级肢残人。面对这位皮匠店的老板,我们的交流还是从残疾人的创业这个话题展开。
年3月6日,刘春林出生于原沙河公社东陵的王力树村。家中兄妹四人,刘春林是老三。和其他孩子一样,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他出生后没几个月,身体连续高烧把他的双脚彻底摧毁。五六岁时,他只能在地下爬行,每当看到好手好脚、活蹦乱跳的同龄人从门口走过,心里羡慕得真是无法形容。
“别人能走路,我也要走路!”从小要强的刘春林,开始拄着双拐艰难地学走路。一次次摔倒,一次次撑起来!9岁上小学时,他已经能拄拐行走了。尽管是村上的小学距他家只有二里路,他却走一个小时。靠着两根拐杖,他念到小学毕业,又去上中学。可是,去中学这段路要翻一座山,实在太难走了,家里人也不放心,最后不得不辍学。
这时,刘春林已经15岁,整天歇在家中无事可做,天天闹着父母亲给他找工作。父母亲没找到工作,倒是经常来他家玩的乡文化站钱培裕站长帮上了忙。钱站长问:“愿不愿意学皮匠?”“好,我愿意!”春林满口答应。钱站长把他推荐给东陵街的老皮匠,老皮匠起初死活不肯:“我这个行当,教了徒弟饿煞师傅。”钱站长好说歹说,老皮匠才答应。老皮匠的手艺在当地很有名,刘春林学得也非常认真,尤其是补鞋、上鞋这两项常见活,几乎比师傅还做得好。
一年后,刘春林在东陵街的闹市口摆摊当皮匠了。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市场经济的萌芽,东陵街商业逐渐兴盛起来,但是做皮匠的人也越来越多,百米长的一条街,竟铺了五个皮匠摊。大家都在抢东陵街上“鞋底”这口饭吃。刘春林在供销社楼房的走廊下上班,白天劳动,晚上串门走访,积攒人缘。他从一只解放鞋、一只雨鞋、一只皮鞋上寻找突破口,一点一点在积累生意,争取回头客。没两年,他的同行走了第一家,第二年又走了两家。他的生意慢慢地好起来了,有次收了近双雨靴。一点一点地做标记,一个一个地把破口挫毛,涂胶水,粘补丁,忙了两个通宵。二天后,他请人拖了满满的一车来到摊位,顾客来提货时,发现雨靴竟然少了一只,反复查找无果。这下可好了,修补一只鞋只有几分钱,余双鞋的修补费还不及一双高帮雨鞋。为此,劳累了两天两夜的他,最后落了个倒贴钱。
那年头,在小集镇当皮匠,一天能赚到一元钱已经相当不错了。这种既辛苦又挣不到钱的行当,绝大部分皮匠都纷纷改行了,但刘春林还是坚持了下来,而且有所发展。年,东陵老街改造,建了一排店面房。刘春林十多年来一直在路边设摊饱尝风雨之苦,非常想买一间店面房,可是囊中羞涩的他只能望楼兴叹。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几个发小来他家,每人主动借给他五千元,他凑到三万元,终于有了自己的店面房。
年,刘春林搬进新店经营,发现在对面有个摊位配钥匙生意不错。他一开始看着摊主老师傅的忙碌劲而感到好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视力1.5的刘春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