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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hjnbcbe - 2025/1/13 2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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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这是哲学史上最著名的画面之一:在一个地下洞穴里,囚徒被用链子拴在一堵墙上。他们向来在这下面生活,且不能转动脑袋。他们的目光只能朝向对面的石壁。来自洞穴隐蔽的入口处,即在这些被缚者背后,有光投射在这堵石壁上。不过那些囚徒是看不见光源的,他们看到的只是眼前被照亮的石壁,以及石壁上出现的一种奇特仪式。

可见的是人和动物形状的影子。这是一些塑像的影子,搬运者在洞穴入口处的光中将它们扛来扛去。搬运者在搬动这些塑像时交谈,但囚徒看不到他们。被缚者所感知到的一切都是塑像的影子。囚徒认为这些影子是鲜活的,并且还给它们附加了声音。它们在石壁上看到的世界是他们全部的世界,是他们从中获得知识的唯一真实。“洞穴比喻”出现在柏拉图关于理想国家的一篇对话,即《理想国》第七章中。讲述者是苏格拉底,他的听众是柏拉图的兄长格劳孔。

将会发生什么,苏格拉底如此问道,要是其中一个囚徒被释放了,并且能够回头看到墙壁,而不是继续观看洞穴石壁上粗糙的“影片”?他会看到塑像的搬运者,且必将认识到,他原先认为是真实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影子的世界,而绝非真正的真实。他究竟能否经受得起这一认识?也许他将会迷失所有方向,相信自己疯了。他也可能会逃回到他熟悉的幻境里,再次被拴住。可是倘若人们将这被释放的囚徒从洞穴中拉到洞外,情况又会怎样?

逐渐地,他将认识到,洞穴里的光是太阳施与的,而洞穴石壁上的影子世界其实是一个错觉。这时他可能突然被启悟,并觉得不再有任何必要回到他那狭隘的幻境中去。人们可能会再次带他到那儿去,而他的同伴会无法理解他,因为他绝对不会再像他们那样解释影子。他们会认为他疯了,从而认为,自由使人们变疯。无论谁想试图释放他们,他们都会杀掉他。对柏拉图的苏格拉底来说,洞穴象征着人类的经验世界。我们把我们凭借感官所感知的东西看作真实的。

然而我们把真理搞错了。借助于知性,我们能够逃离感官的错觉世界,穿过幻境的洞穴口转身离开,达至更高的认识。在昏暗洞穴外的自由中,我们能够看到理念世界,看到真正的真实,为善之理念的阳光所照耀。这一场景具有启发性的力量。因为这幅洞穴图比喻的就是哲学自身。这个柏拉图勾画的绝对理念的抽象世界无须以论证的方式为自身辩护,而那些停留在过于人性化思维的狭隘感官范围内的人们,才必须为自身辩护。

他们是被蒙蔽的人。在柏拉图之前,没有一个思想家能够勾画如此壮观的一幅哲学家的使命图——这一使命,即向他的同时代人阐明日常生活中的盲目性关联。甚至连赫拉克利特也没有走那么远。他满足于傲慢地知晓自己被逻各斯照耀这一独特优越性。与其相反,柏拉图表述了一项使命:尽可能引导更多的人走出洞穴。洞穴图是否与事实相符,苏格拉底自然不愿轻易肯定。倒不如说他说的是一种预感和希望。因此苏格拉底同样没有完全逃脱洞穴,他只是比其他囚徒多知道一些。

柏拉图对自由,即理念世界的描述完全缺乏明确性和清晰性。在某些地方它和古希腊诸神的天界相似。因些,就像过去存在着战争之神与丰收之神、智慧之神与锻造术之神、水神与土地之神、音乐之神与狩猎之神等,现在取而代之的就是理念。和之前奥林匹斯诸神一样,柏拉图的仿佛具有神性的诸理念也一样互相联系着。有些理念相互影响,相互交叉、混合。较一般的理念比特殊的理念要更为高级。所以理念与一个划分体系有关。

例如,友谊或圆的理念在等级上就高于青蛙或椅子的理念。因为青蛙的理念只是动物理念中的一个,而动物理念又是生物理念中的一个。毕竟恰当地给理念分类意味着将种归于属,将较低级的属归于较高级的属。而这些属当中最高的五个是(根据《智者篇》里的一段):存在、运动、持续、同一、差异。在所有理念之上,占据着类似于宙斯位置的,是在柏拉图中期对话里已经提到的善之理念。可能它根本不是一个理念,而是一个元-理念,没有它,其他一切理念便会失去灵魂与光辉。在《理想国》著名的“太阳比喻”里,柏拉图将善之理念与那温暖并照亮万物的太阳相提并论。

没有善之理念,其他的一切就都是虚无。这意味深长:柏拉图最高的理念不是“真”的理念,而是“善”的理念。因为善是柏拉图理论哲学和实践哲学的结合点,它是究竟为什么值得去做哲学的理由。大家现在可能会以为,理念世界十分清楚明了、精细有序,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一些对话里出现了彼此迥异的秩序。显然柏拉图曾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从后来亚里士多德称其作未成文学说的暗示中可以看出,柏拉图在此期间曾试图通过基本原则对理念世界进行分类。

这让我们想起泰勒斯、阿那克西曼德和阿那克西美尼对作为万物之基础的本原的探寻。只是柏拉图认为,一切物质性的东西都从属于精神性的东西。照这么说,最内在的世界所聚集的就绝不是物质。因此他从爱奥尼亚人的原初物质中得出了一种精神性的原初物质,也就是原初的原则。在这一秩序模式中,处于最高地位的是一的原则和不确定的二的原则。“一”代表的是无限者和不可分者,而不确定的二的原则体现的则是可分者,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东西。

第一原则是绝对者,第二原则是相对者。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源自这两个原则聚集而成的不同混合物。某事物具有越多的一,其在世界秩序上的地位就越高;某事物越是多种多样、模糊不清,它的地位就越低。学者可能至今仍对此争论不休,即“真实的”柏拉图的这一未成文学说是否比《理想国》的理念论包含更多内容——在理念论中,善之理念高于其他一切东西,且善之理念不是一与多两种原则。显然“真实的”和“本真的”柏拉图并不比“真实的”和“本真的”世界秩序更容易把握……

然而在柏拉图那儿不只有分类的困难。理念和原则的观念超然于人类的经验世界,“自在地”存在,它牵连着许多难题。柏拉图清楚地知道他就是自己的最佳批判者。人们应当如何详细地设想一个事物?我们从经验世界的哪些事物中获得真正的理念?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可以设想,应当有善的理念、冷的理念或三角形的理念。不过更奇怪的是,在柏拉图看来,在诸如椅子或床这些人造物背后也应该有理念。同样,有淤泥的理念、垃圾的理念或粪便的理念吗?有身体残疾者的理念或伤寒的理念吗?

在《巴门尼德篇》里,苏格拉底否认可能存在无用之物、丑陋之物的理念,不过智慧的巴门尼德教导年轻的苏格拉底——后者在这里破例地迷失了一次,所有事物的理念都存在,而不止有价值的、美的事物的理念。某物美,是因为它分有了美的理念。而某物污秽,是因为它分有了污秽的理念。此外,许多东西常常是模糊不清的。有些东西可以不仅有美的方面,而且也有丑的方面。一个行为可以具有正义的特性,也可以同时具有不正义的特性。由此可见,由于不同的纯粹理念混杂其间,人世间的事物都有些模糊不清。

当红的理念、黄的理念、蓝的理念碰到一起时,结果看起来便像是棕色。这种情况和其他一切理念并没有什么不同。总是存在不同程度混杂的,而绝非纯粹、明确的理念。而恰恰由于这一缘故,对事物的定义才会同样如此艰难,正如在柏拉图早期对话中,苏格拉底不得不一再强调的那样:真理并非直接呈现的。一个尤为艰难的问题在于,事物以何种方式分有理念。就是说:美的理念是美的吗?人的理念是人性的吗?椅子的理念是“椅子状”的吗?人们不能给出否定的回答。倘若美的理念本身并不美,那美究竟从何而来?那就是说人们必须给出肯定的回答。

不过人们马上会陷入一个新的难题。一个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分有了人这个理念。人这个理念本身是人性的。可是它从何获得这一特性?本来它现在应该还需要一个更高级的人性理念,它使得人这一理念是人性的。然后这个概念又同样是人性的,且产生如下问题:人性从何而来?这个小游戏可以被无限地继续。柏拉图自己在《巴门尼德篇》中认识到了这一困难,但是他没能解决它。

他的学生亚里士多德给这个难题起的名字让人想起格拉汉姆·格林奈的小说——它因奥森·威尔斯改编的著名电影ThirdManArgument而家喻户晓——,即第三者论证。倘若人分有了人的理念并且还和它不同,那么它们共同的第三者是什么呢?这些困难并没有消失。在柏拉图看来,理念对存在于人世间的所有东西都产生了影响:事物、行为和事件。可这是怎么进行的?精神之物如何进入物质之物?很长一段时间柏拉图在这一点上似乎还是很不清楚。

结语

直到在晚期作品《智者篇》和《蒂迈欧篇》中,我们才获悉了更详细的内容。在《智者篇》中,柏拉图让两种观点以“巨人搏斗”的方式互相碰撞。一派是唯物主义者,对他们而言只存在物体,所有精神的东西根本上并不存在。另一派则是“理念之友”,对他们来说,只有精神的世界是实在的,而所有物质的东西只不过是更高者的模仿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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