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于.12.26日
今年冬天怪怪的,周围都下雪,唯独绕过了我的城市。我觉得这是今年冬天最冷的一天,天阴沉,光线是暗的,雪像小米粒,似有似无的漂着。今天我跟一个搞自媒体的朋友去给儿童康复中心送礼物。搞自媒体的朋友叫刚哥,儿童康复中心是私营的,租了郊区一个院子,有七八个孩子。我们去的时候,他们排好座位等我们。三个女孩是聋哑人,一个女孩是聋哑加自闭症,三个男孩是自闭症患者。年龄都是六七岁的样子。刚哥带了吃的,我带了玩具。玩具是电动的,孩子们瞬间被吸引。刚哥说“这玩具真是画龙点睛”。康复中心的负责人说,孩子们家长有的几个月不来看望,有的已经连费用都不交了。坚持下去很难。我明显看到,平时很难吃到水果的孩子们,对玩具的钟情显然高过食品。孩子们难得看到陌生人,都很羞怯。我蹲下来,轻轻碰他们的手。有个女孩拉着我,玩手心手背的游戏,那是不需要语言就能领会的小游戏。自闭症的男孩,两位不说话,一位不停说话。那个爱说话的男孩拉着我,能震动的玩具他不敢拿,就把它放在我手上。他的表达不能连句,动词,名词,一顿一顿的说。他说它,指指玩具,说怕,说响,羞涩的笑,然后按我手上玩具的开关纽,玩具在我手里震动,他笑,他盯着玩具看。我尝试递回给他,他笑,他躲。这是个白皙的,长相俊朗的男孩。身子壮壮的,头发密实,嘴唇厚而长,唇角因为干燥有些裂,因为话多又忘记擦嘴,留了点白渍在嘴边。他很开心,虽然无法和我正常沟通。我突然想,也许我们认为的无法沟通,在孩子眼里,是不存在的概念。会不会在他们眼里,人类都一样。而只有成人的世界,才会认为人和人有差别。我慢慢移回去,重新拉他们的手。那眼神,怯懦里有渴望,是似乎刚被点燃,透着橘色光的小火苗。那脸上透着又浅又深,又令人怜爱又心生痛苦的笑。我突然想,哪怕是哭呢,反而令人的心少了一点痛,轻松一点。回去的路上,我跟刚哥说“山珍海味摆到孤单的人面前,都会食之无味啊。跟食物比起来,孩子们更孤独,需要精神上的陪伴啊!”那是被无形的墙隔离开的一群孩子,渴望却无法融入我们的世界。我朋友说,他们是被抛弃了,因为残疾。一个月几千块,使父母找到漂亮的借口,将他们推开。残疾,不是更应该在父母身边吗?天空依旧阴暗。我无法结尾,情绪陷在里面出不来。做了简单的晚饭,灶火在暗中格外闪。好像是毛姆说过“我们看到的,都是我们想看到的。”是的,这提醒我们,常望望你不想看到的角落。我不想说,他们是被遗落的星星,也没有查资料如何治疗这种病,只想,今天以后,如果有天街头相遇,我可以对着他们柔软的笑了,我们互为星星。然后,我和刚哥说,我们带上肉馅和素馅,哪天去跟他们一起包饺子吧。因为康复中心的老师说,北方的孩子啊,都一样,最喜欢吃饺子。窗外很黑,阴了一整天,我想,今晚恐怕无法望见星星了。欢迎